巫见

什么都缺,废纸和时间最不缺。

弄了个雷狮果然还是没忍住弄安迷修,同样没有嘴巴,太难了干脆放弃。

看我闲的,用了张废纸剪个雷狮玩,然后又用水笔涂一遍。

果然还是太闲了。

嘴巴剪坏了干脆就不要惹。


图片有参考

带着一众小弟来砸场子!

劳资也有那么帅的一天!

【520璧喻24h/23:00】把对头养大当对象是种什么样的情趣

第一次参加24h活动,混在一群大佬里面凑个热闹,感叹一句璧喻依旧那么美好。

养成梗(伪),让阿喻体验一把当爹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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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空桑少主最近高兴疯了。

因为他本以为通过万象阵能够抽到三鲜脱骨鱼已经是欧气爆表了,从来不敢奢望太多。却没想到阿喻为了逗他偷了少主身上最后一个魂芯丢进万象阵,结果一道耀眼光芒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万象阵中心。

这个食魂就是少主奢求却不敢想的御品食魂——东璧龙珠。

好不容易追上怪盗的少主正抓着阿喻抓狂怒吼,被万象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半晌回不过神,呐呐出声:“阿喻你干了啥?”

同样对这异常的变故震住的怪盗收起一贯轻佻的笑容,盯着出现在阵法中心的身影打量片刻,嘴角悄悄勾起弧度:“哟嚯,似乎是个熟人,不过看起来不太妙的样子。”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的确是东璧龙珠,只是看起来和正常的东璧龙珠不太一样。原本一米九以上的个子现在连一米四都没有,还未长开的脸颊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稚嫩的模样中和了原本冷厉的气场。若不是这一身打扮以及外貌特征都是东璧龙珠的模样,少主甚至怀疑是不是哪个少年食魂在恶作剧。

而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食魂,大家本以为又来了哪个新伙伴,兴冲冲地过来表示欢迎,却是看清东璧龙珠的模样后一齐陷入沉默。

“东璧龙珠怎么那么小?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的模样吧,对他没什么问题吗?”

“看起来是因为灵力不足导致体型缩小,而且似乎记忆也退回了刚化形不久的时候。倒也不是很严重,灵力得到补充后就能恢复原样。只是这段时间,东璧龙珠的实力会比较弱小。”饺子带着自己的医药箱给小东璧做完全身检查后又了解了来龙去脉,最后得出了个没什么大问题的结论,只不过要养孩子而已。

闻言少主顿时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应该怎么解决东璧的问题了。

恢复灵力需要时间,就算是蕴含大量灵力的兔兔包,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拿出足够数量的,那么在灵力完全恢复之前,如何照顾小东璧就是当务之急了。

少主摸摸下巴陷入沉思:自己平时事情就不少,没那么多时间时时刻刻照顾孩子,虽然等东璧恢复之后这段记忆只会是黑历史……

少主在思考时下意识游移视线寻找灵感,正好瞧见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阿喻正兴致勃勃地站在小东璧面前……欺负小孩。对,就是在欺负小孩。仗着人小手短力气小的弱点,又是捏脸又是摸头,还附带对身高的嘲笑,简直令人发指。少主盯着笑得满脸得意的阿喻和正在努力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小东璧做出了决定,坚决不承认自己藏着什么恶趣味。

“什么?!你让我带他?”

“什么?!你让这个家伙带我?”

两个当事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都表示出了反对的意见。

小东璧此刻并不记得那曾经的宿敌命运,只是一个孩子本能地对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欺负自己的家伙没有好感。

而阿喻在经过一开始本能的反对后,发现小东璧满脸阴沉仿佛要揍人的模样,突然改变了心思。能够看到东璧吃瘪是阿喻之前就发现的乐趣,一想到可以哄这个曾经心心念念要抓住自己的家伙喊自己爹,登时感到神清气爽。是以他低头对着小小的东璧露出一个狡黠又得意的笑容:“不就是带小孩吗?就交给我吧。”

阿喻的态度转变的太快,让少主打好的一肚子腹稿全无用武之地,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

刚化形不久的小东璧,显然还没有以后的喜怒不形于色,神情更加生动,也让人觉得更加可爱……同样的,也更想欺负。

想到什么便做的阿喻没有丝毫犹豫,又伸出万恶地手摘走小东璧的乌纱帽,大手按住小孩的脑袋用力揉了几下,把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揉成了鸡窝。

“来,叫声爹爹听听。”

小东璧气的眼睛微红,用足了力气拍在阿喻的手臂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一听就很疼。阿喻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发出一阵让小孩更加气恼的笑声后,将小东璧捞起夹在腋下,同少主打过招呼后带着小孩飞檐走壁回了自己住的小屋。

“阿喻真的会带小孩吗?”看着阿喻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少主突然开始担心自己的御品食魂还能不能好好活到恢复的时候。

既然将小孩交给了自己,不管是不是以前的死对头,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阿喻表示自己可没有小孩子的东西。给小东璧安排好房间后,阿喻便出门给小孩子采购生活用品。当他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后,发现小东璧正对着镜子打理自己那一头被阿喻揉乱的头发。随手将东西往旁一放,阿喻十分有闲情逸致地靠在门边观察小东璧梳头的模样,瞧着小孩拿着梳子费力地与一处打结的头发奋斗,无声无息地从背后靠近,伸手抽走了人手中的木梳。警觉性还没有以后那么高的小东璧被阿喻突袭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反射性地僵硬起来。

阿喻倒是不管那么多,十分顺手地抽走木梳后,站在小东璧身后托起打结的那一小把头发仔细地帮人梳开,又帮忙将弄乱的发丝一一理顺,口中倒是不忘嘲笑:“头发都梳不来,还留这一头长发做什么,不如剃光了省事,当个小沙弥。”

小东璧原本还在警惕这人又想做什么,见人只是帮自己梳头发后又渐渐放松下来,心中思索这人似乎也不是特别坏。对人的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不想理会他。

然而等下一刻小东璧便睁大眼睛盯着自己在镜子中的模样,再度气的脸色发红变黑。只见阿喻趁小东璧分神之余,快速又熟练地将人的头发挽成小女孩的发髻,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手艺之后又发出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这模样还真是可爱的紧啊。”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个坏东西。

小东璧黑着脸扯掉发绳,失去束缚的乌黑发丝在背上铺开,同时在心里推翻刚才产生的那一点动摇。

 

02

小东璧就这样在阿喻的屋子里住下了。

东璧龙珠本来就长得好看,就算是缩水了也绝对是个漂亮的孩子,让人心生喜爱。阿喻本就嫌弃东璧常年绷着脸的模样,趁现在小东璧面瘫功夫修炼不到家,翻出各种花样折腾小东璧,只为一个目的——让小东璧吃瘪变脸。

比如趁小东璧洗澡的时候拿走他的衣物换上虾饺的小裙子,又或者将小东璧的糖果换成特制的酸味糖果,再或者在大半夜趁人熟睡时在床前设置机关。更有一段时间易容成个姑娘对小东璧又是捏脸又是调戏的,被拒绝便红着眼圈哭哭啼啼,刚刚接触还不清楚阿喻本事的小东璧内疚了好一会,最后在阿喻终于看够热闹主动揭穿后的哈哈大笑中黑着脸甩袖离去,更是让小东璧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对女性敬而远之。

像类似于把小东璧的水偷偷换成白琊的酒,让小孩醉的不省人事,还趁机将人打扮成小姑娘留了不少照片,更是数不过来,最后被其他食魂狠狠说了一顿。不过阿喻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是事后小东璧真的生气开始冷战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逗的过火,多少收敛了一些。只不过那些记录着小东璧点滴的相册被阿喻仔细地收在自己的珍宝堆里,美名其曰等人恢复后拿出来好好嘲笑。

阿喻欺负小孩的手段可以说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成功地让小东璧锻炼出了非人的机敏和观察力。当小东璧终于恢复些灵力长大一些后,阿喻不满地发现,自己之前的小手段已经骗不了小孩子了,甚至最拿手的易容也有好几次被人直接看出来。

逗孩子的难度大大提升,阿喻又过了一开始的新鲜劲,有时候浪的不见踪影,就连少主也找不到他。一开始小东璧还担心了一段时间,常常绷着一张小脸走遍空桑去找那条不见踪影的小鱼,反而练出了一身寻人的本领,总能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到浪的没边的怪盗。

小东璧第一次和阿喻一起睡的时候其实被吓了个半死。

那时候因为一些原因,小东璧在晚上总是睡的不安稳,眼瞧着眼底下青黑愈发明显。秉着既然已经接受了小孩就要负点责任的阿喻干脆就将小孩直接拎到自己房中一起睡,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哪怕小东璧一开始十分抗拒,到后面也是认命接受了,也甚少有半夜惊醒的情况。

但是当第一个晚上半夜惊醒看见睡在身边穿着怪盗服饰的木桩子后,小东璧被吓的心跳漏了一拍,说不出是梦里的景象可怕还是目前的木桩更让人发慌,直觉自己是不是遇到什么妖精怪谈。

大概是被小孩的动静吵醒,面前的木桩子突然动了,接下来仿佛一层伪装被揭开一样,在小东璧惊讶的视线中变回了那个喜欢欺负小孩的怪盗。

阿喻懒洋洋地睁开眼扫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小孩惊异的神色上愣了愣,回过神想起自己一贯的睡觉习惯,突然有点心虚。不顾人的挣扎伸手将小孩按进怀里,不自在地拍了拍小东璧僵硬的后背试图糊弄过去:“哎呀,被你发现了,其实我是妖怪哦~”

原本心里还有些害怕的小孩一听这话,却不知为何突然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人怀中不出声,轻颤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良久,在阿喻快要重新睡回去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响:“骗人。”

 

03

阿喻早上一向习惯赖床。

小东璧醒了之后叫了几遍没叫起来,干脆麻溜起身穿戴整齐出去吃饭。

吃完饭后,小东璧对做饭的食魂道声谢,犹豫半晌,还是打包了几个包子往回走。

毕竟受了那家伙不少照顾,努力保持友好的关系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小东璧的耳根有点泛红。

只是当小东璧回到屋子时,阿喻的房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起床没有。

摸摸怀中还温热着的包子,几番思索觉得毕竟不是自己的房间应该礼貌一点,小东璧还是选择走到阿喻的房间门口敲门。只不过敲了半晌里面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在小东璧怀疑这人是不是还没回来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咚”的一声巨响。

心中一紧,小东璧想都没想便破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发现一个人影正趴在地上,正是这屋的主人。相处时日不多,小东璧对阿喻的情况不太了解,大部分都是从其他食魂的只言片语了解了一些简单传闻,根本不知道阿喻这个隐瞒许久的小秘密。

“喂,你醒醒。”只是看着阿喻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就让小东璧慌了神。虽然是个欺负人的坏家伙,但也是小东璧目前在空桑最熟悉的人。唤了几声没反应后眉心不自觉皱起,凭着自己傲人的冷静和自制选择自己此刻知道的最佳方法——赶快去叫人来帮忙。

只是小东璧刚站起身还没走出去两步,便察觉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了,让小孩惊出一身白毛汗。最初的惊异过去回过神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连忙克制住自己进行了一半的反击动作,蹲下身查看地上人的情况。

“你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小毛病而已,居然被你发现了。”阿喻脸上露出明显的挫败的情绪,此刻的脸色当真不好,嘴唇都泛着病态的苍白,甚至连坐起来都费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点“小毛病”。

对上小东璧一副你在糊弄小孩的不满目光,阿喻反而打起些精神:“只不过是没睡醒而已,现在才什么时辰,起那么早干什么。”

“已经巳时了。”一点都不早。

“我说很早就很早,睡够了就不这样了。”

“你昨夜几时睡的?”

“……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想到自己一贯的睡眠习惯,阿喻突然觉得有几分心虚。

“我明白了。”小东璧一双金眸盯着人的反应,表示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这人肯定半夜溜出去玩过。

阿喻缓了一会到底还是缓过劲来了,十分自在地笑纳了小东璧带来的包子,然后满血复活又开始新的一天。

小东璧怎么都不相信阿喻那一副要断气的模样只是因为没睡醒,绷着小脸将阿喻的症状拿去问过饺子之后才知晓这人到底在隐瞒什么。联系其他食魂所说自己以前同这人十分不对付的前提,对阿喻之前的隐瞒倒是有几分理解,但不代表他能够认同。

自从发现阿喻的作息十分不规律后,小东璧便会每天按时按点地闯进阿喻房间叫人起床。虽然阿喻是个不负责任的监护人,但小东璧却无法放任这人如此糟蹋身体,反正他绝不承认有在趁机报复。

每日在完成学习任务之后,小东璧总会闯入阿喻的房间,先将已经放弃在睡觉时伪装成木桩子的怪盗喊的半醒,再将浸在冰凉水中的毛巾捞出拧的半干,然后毫不客气地糊在床上那个昏昏欲睡的家伙的脸上。

“臭小子!你又扰我清梦!”阿喻气愤地一把扯下毛巾坐起来对着人就吼,只是因为低血压面色微微发白。

“都日上三竿了,早该起来。”小东璧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重新拧了一条毛巾拍到人脸上,“快点擦脸。”

“现在才什么时辰,再睡会。”阿喻将毛巾丢回去,拉过被子重新埋住自己。

小东璧盯着面前的被茧,嫌弃的神情掺入几分无奈,费力将人从被子里挖出脑袋,硬逼着阿喻坐起身,将早早准备好的蜜水递过去。

带着十分的不情愿,嘴里嘀咕着“小孩子越来越不可爱了”,阿喻还是好好地将蜜水喝完,打起精神起床吃饭。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着。

哪怕阿喻不想承认,但是却也无法否认自从这个小家伙介入后,早上起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而早上起得早了之后,晚上不可避免地困的早了,至少晚上不怎么往外溜了,也算是个良性循环,未来的司马大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04

日子过的很平静,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每日看着小东璧在自己院子里练功之外无所事事,阿喻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些监护人的责任,便找到少主提议让小东璧去诗礼银杏的学堂去学习。对于这种事少主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是笑着打趣阿喻这个老父亲当的可真称职。

阿喻似乎也对自己如此关心死对头的成长有些不自在,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僵硬了几分,眼珠转了转勉强寻出了个理由:“得了吧,就算是我不说,有的是闲的没事干的食魂跑我这里来唠唠叨叨,我不过是想落个清静。”

眼瞧着少主带着揶揄的笑容似乎还想说什么,莫名有些心虚的阿喻连忙出声把人未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总之这事就这样说好了,你去跟那个小崽子说。”

“为什么你不去说?明明住在一起。”

“因为我最近有了新目标,忙着踩点啊~”

阿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少主盯着那道身影撇嘴。

借口。

读书的事就这样定下,小东璧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大概是觉得这事告一段落,失踪了几天的怪盗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小院落,继续每天逗小孩解闷的日常。

明明实力已经是空桑排得上名号却依旧玩心不减的阿喻这天成功地将一盆子面粉扣到了小东璧的脑袋上。瞧着小家伙一头黑发被面粉扑成白色,恶劣的大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哈哈大笑出声,而小东璧只能冷着脸去洗干净面粉。只是小东璧的头发很长,这就意味着很难干。而小东璧本来答应了少主,要去诗礼银杏那边读书,这会儿准备出门,结果一下子耽误了时间,自然没有功夫擦干头发,干脆披着一头湿发准备出门。

只是刚走到门口却被一旁看热闹的阿喻给拽回来,小东璧本能地挣扎:“放开我,我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

阿喻却是借着武力镇压了小东璧反抗的动作,硬是将人按在椅子上,拿来干毛巾仔仔细细将湿发擦干,嘴里也不闲着:“不就是要去小矮子那边读书么,不差这么一会。而且要我说啊,既然懒得擦头发,不如直接剪掉算了,剃个光头出来,保管你再也不用费时间擦头发。”说着脑海里当真浮现出光脑门的东璧的模样,怎么想怎么有趣,忍不住发出笑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东璧剃光头那么感兴趣。

“不可能的,别想。”小东璧无法否认他一开始还真考虑过,只是这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在阿喻的笑声下打消了。

“那还真是可惜,我还挺好奇你当小沙弥的模样,脑门肯定很亮。”阿喻笑的眯起眼,擦干头发后拿着木梳将人一头乌发认真地梳理整齐。

这种温馨的氛围让小东璧感觉有些不自在,耳根染上浅浅的粉意。虽然不怎么清楚心里的感觉,脑海中却能浮现出阿喻戏谑的声音,下意识抿起唇选择换个话题:“你知道我要去哪?”

“自然知道,毕竟你现在也是我的人啊~”阿喻附身凑近人耳边弯唇轻笑。

小东璧安静地看着镜中映出的人影,向来冷漠的金眸染上些许温度。

“瞧瞧,多么漂亮的可人儿,怎么能不好好注意形象。”阿喻习惯性地凑过去打趣一句,对上小孩嫌弃的目光咧嘴笑开,“行了,不是要出门吗?还不快点去。”

午后阳光正好,阿喻懒洋洋地躺在树下的竹椅上晒太阳,耳边传来熟悉却略带虚浮的脚步声,阿喻侧过脑袋循声看去,就见住在家里的孩子出现在院子门口。

小东璧面上依旧是一贯面瘫的模样,但根据阿喻这段日子对这小孩的了解,明显不怎么开心。一向打理的整齐的衣服略带凌乱甚至有些地方破了口子,出门前才洗干净的长发沾了灰尘,嘴角还有隐隐的青痕,显出几分狼狈,怎么瞧着怎么像是受了欺负的模样。

这个家伙会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阿喻忍不住嗤笑一声,小孩狼狈的模样却看得十分碍眼。

“这是怎么了?打架打输了?”阿喻起身站在小孩面前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

小东璧下意识抿唇露出几分倔强的神色,撇开脑袋矢口否认:“没有,没什么事。”

“啧啧啧,瞧你模样,让我瞧瞧伤哪了?”阿喻嘴角的笑容灿烂的不忍直视,仔细瞧瞧,却发现那笑意半点没入眼底。

“我自己可以。”小东璧语气不快地回了一句,转身便打算回房间不理人。

却不想阿喻直直跟在人身后,在小东璧关门之际按住房门,顶着小孩的瞪视堂而皇之地进了房间。阿喻熟门熟路地翻出房间中的药箱对人扬眉:“脱衣服,让我看看伤哪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小东璧想都不想地拒绝。

阿喻双眸微眯,唇角勾起形成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脱的话我不介意帮帮你,不过我不清楚你伤到哪了,所以可是要全部脱光好好检查一遍呐。”故意在“好好”两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更是半点不掩饰地在人身上上下扫视,意图昭然若揭。

小东璧瞬间神经紧绷,满脸警惕地瞪着这个不靠谱的监护人。

“不必……我自己来。”

不情不愿地解开腰带脱下身上的衣物,露出淡薄的上身。不见日光的皮肤本就白皙,更衬得上面的乌青格外显眼。那鲜明的对比在阿喻眼底印上淡淡的阴影。

阿喻从药箱中挑出需要的药膏,一把将人按在床上,动作十分不温柔地给人上药。非常失望地发现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倔,愣是半点声音没有发出。给人上完药后还是有些不甘心,一巴掌拍在人挺翘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盯着小东璧杀人的目光笑着出门。

出门将房内的视线阻隔后,阿喻眼底的温度登时褪去,只留一片冰冷,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自家的孩子只有自己能欺负,阿喻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大方的人。

收拾完不长眼的家伙,神清气爽的怪盗拎着鱼骨刀往回走,临到门口却是脚步一错,路过自己的房间门口往这屋子的另一位主人那走去。

明明知道这点小伤根本不会让东璧龙珠放在心上,阿喻却还是忍不住多想。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对崽子的人道关心而已,动作流畅地推开房门,一眼瞧见坐在镜子前拿着木梳出神的小孩。

小东璧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只是那一头乌发还乱糟糟的搭在背上,瞧着脸色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此认真,听到动静回过神后,金眸难得地闪过慌乱的情绪。

见状阿喻眉梢微挑,纳闷这人原来气量那么小。迈步走过去十分习惯地抽走小东璧手中的木梳,站在人身后低头打理那一头黑鸦鸦的长发:“一帮小崽子而已,揍回去就好了,至于闷闷不乐?”

“没有。”小东璧扫了眼镜中的景象,垂眸回想自己方才气闷的原因。不是因为打架吃亏,而是因为被人梳理整齐的头发被弄乱了。得出这个结论总觉得有点丢人,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出声解释:“头发乱了。”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那么臭美?看起来我得给你好好拾掇才行。双马尾怎么样?”

“不要。”咬牙恶狠狠地拒绝。

“哈哈哈哈哈。”

 

05

随着灵力恢复,小东璧的身体开始抽条,实力也渐渐恢复,阿喻发现这小孩与他认识的那个东璧龙珠越来越相似,不只是容貌,还有那让人咬牙的性格。而且阿喻还非常不情愿地承认,小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不好逗了,以往闹腾人还能看到小家伙气呼呼地瞪他,吃瘪的模样让阿喻充分体会到养崽子的乐趣。然而现在的东璧,逗起来毫无反应不说,有时候一个不留神还会让自己阴沟里翻船。

阿喻拎着酒壶对着老友长吁短叹,不断数落崽子越来越不可爱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听着阿喻三句话不离自家那个不知道多少岁数的小孩,白琊觉得自己手里这二十年的女儿红都不香了。犹豫半晌还是叹一声放下酒壶,满眼怨念地盯着毫无自觉的怪盗:“我说你至于吗?之前和那东司马打的你死我活的,现在张嘴闭嘴就是你家小孩,这是真把自己当老父亲了?”

闻言还在抱怨崽子不好玩了的怪盗噤了声,碧色的眼眸中露出淡淡的惆怅。相处了那么久,再大的矛盾都被朝夕相处的感情冲淡了,更何况阿喻心中隐隐有些察觉,自己的心态似乎有点不对。一向随心所欲的怪盗此刻却不愿去深想其中的变化,只是逃避般将这种情绪一股脑地推到自己老父亲的心态上。

拿起酒杯一口闷完,瞧了眼天色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去了。”说着顺手拎起一旁还未开封的小酒坛,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起身离开。

白琊璨金的眸子盯着远去的人影,眼底思绪划过,拿起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美酒,一声轻叹在微凉的月光下散开:“都是孽缘啊。”

回到自己小屋的阿喻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无声无息地来到小东璧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打开窗户,坐在窗沿上拎着酒坛一口一口地喝着。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内,将床上满身冷汗眉心紧皱的小脸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自从东璧龙珠开始恢复实力后,紧随而来的便是曾经失去的记忆。那些失去的记忆在梦中零零碎碎地组合出现,东璧龙珠当初化形后的经历算不上多么美好,纠缠在一起的记忆碎片以及其中蕴含的种种情绪对于小东璧来说并不好受。常常在半夜满头冷汗地从梦中惊醒,意识恍惚,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

只是东璧向来性子独立倔强,从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在他人面前,便从来没有对人透露过这件事。然而这些改变对于朝夕相处的人来说,可以说不要太扎眼,更不提心态变化不知不觉将人看得更重。

而自从发现小家伙半夜常常惊醒后,阿喻便很少在夜里出去,甚至不容拒绝地占了人的床,将那个因为噩梦不住轻颤的小孩按在怀里让人睡觉。只是当小孩逐渐抽条后,便不太愿意再与人睡在一起,加上阿喻心底总有些莫名的心思让人心烦意乱,倒是顺了少年的意不再强求一起休息。只不过到底放心不下,还是每晚等人入睡后在床边守着。

大抵是因为噩梦的困扰让少年损耗了不少精力,没了以往的警惕,又或许是早已将来人的气息纳入心底。阿喻站在床边许久,陷入梦魇中满脸冷汗的少年没有半点要苏醒的意思。

阿喻将喝完的酒坛放在一旁,坐在床边拿着帕子替人擦去面上的汗水,瞧着这愈发熟悉的面孔,眼底的忧色无法掩盖。

忽地,面前的少年发出一声惊呼,紧闭的灿金眸子倏地睁开,眼底泛着光亮,在眼里如同两个电灯泡一般耀眼。意识尚未从梦境中脱离出来,瞧见眼前的人影本能僵硬警惕,只是直觉告诉自己没有危险,这才没有将手摸向枕头底下的武器。在看清这人影到底是何人后,小东璧才慢慢松下紧绷的肌肉,眼底龙睛的亮光褪去。

“又做噩梦了?”戏谑的声音飘入耳朵,使得小东璧在喘息之余还不忘瞪人一眼。

“哟,眼神不错,看起来问题不大。”阿喻托起少年的下巴坏笑着凑近打量,“怎么样?晚上还要不要我陪着睡?”

“不用。”东璧瞳孔微颤,连忙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恢复一贯平静无波的模样,随着身形抽条声音变得低沉不少。

鼻尖有淡淡的酒味萦绕,眉心微蹙不赞同地看向目前的人:“你又去喝酒了。”

“咳,就喝了一点。”

“又是去白琊那里。”这还是肯定句。

“他的酒好喝。”非常理直气壮。

房间里突然陷入沉默。

东璧微不可察地叹一声,自睁眼看到这人起,心底便涌出无法忽视的暖意,眼中浮现淡淡的无奈。东璧自然知晓这人半夜为何会出现在自己房间中,不知道第几次劝人:“我没事,你不用每夜守着。”

“我的地盘,我想待哪就待哪,我就是瞧着这地方适合我喝酒,我还没嫌弃你打扰我喝酒呢。”阿喻一如既往地开始胡搅蛮缠。

知道这人听不进去,东璧也不继续纠缠:“很晚了,你该去睡觉。”

“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呐~”尾调被人拖出一波三折的味道。

“我明天会叫你起床。”

“……死小鬼!”

 

06

时间过的很快,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东璧龙珠的实力就已经恢复了大半,也渐渐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本来等东璧恢复后便应该会搬出去,只是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忘记了,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出这件事,还是一直住在一起。

只是随着记忆恢复完整,东璧在夜里也不再被记忆碎片和噩梦困扰,阿喻也不再夜夜守在人床边。大概是之前那段时间憋的狠了,放纵后常常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去哪里浪的乐不思蜀。东璧的鼻子很灵敏,好几次守在房间等到那个晚归的怪盗,都在送来的夜风中嗅出人身上明显的脂粉味或是酒味。

偶尔一道出门,也常能瞧见这怪盗对着路边的姑娘笑弯一双碧眸,撩的小姑娘们面色泛粉,眉目含羞。

每每这个时候,东璧的面色都格外阴沉,却没有多说什么。

而一旁的阿喻,却是漫不经心地忽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视线总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些看着东璧双眸泛春窃窃私语的姑娘小姐们,心里直嘀咕这人一张死人脸还到处招桃花。

从某方面来说,这俩人真是一路人。

阿喻心里存了疙瘩便不怎么爽快,这个时候,找人喝酒是个不错的选择。阿喻闷闷不乐跑去找白琊喝酒诉苦,到底存了心事,一个不小心就喝了个酩酊大醉。白琊瞧着已经醉醺醺的老友,爱酒的怪侠同样喝的有点上头亦未多留意,两个醉鬼东倒西歪地睡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光微亮时,见人迟迟不归的东璧寻过来,这才将还未醒酒的阿喻领回去。

东璧到时便看到两人倒在一处睡的不省人事,周身酒气冲天。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登时沉下面色,仿佛风雨欲来的模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子邪火,连带着看向白琊的眼神都是冰冷的,直将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的白琊看的一个哆嗦,酒意醒了大半。

捧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回去琢磨了半晌终于回过味来的白琊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老友在自己这里留宿,或许以后还应该换个时间找人喝酒,又或者要减少喝酒的次数了。

不提白琊回去后的长吁短叹,阿喻这边的情况也算不上好。东璧大概是真的上了火,那夜将阿喻领回去,细心照顾人睡下后便紧接着一连几天都不理人。

阿喻起先并未留意,毕竟当时是真的醉得厉害,仅剩的那么点警惕性也因为东璧熟悉的气息给消磨光了,接下来一天都睡的不省人事。迷迷糊糊间察觉有柔软的东西带着熟悉的气息贴上唇瓣,随后便涌进味道不怎么样的解酒药,之后更是被探入口中的湿滑的不明物体搅得呼吸不畅。脑子被酒精糊住的阿喻没想太多,有东璧在身边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安全的。彻底没了警惕性的怪盗只是喘匀气息后砸吧砸吧嘴又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后更是忘了个干净,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个还不错的梦。

而大名鼎鼎的东司马却是盯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神色不定,舌尖舔过唇上残留的触感与方才尝到的滋味,一双金色的眸子暗光闪烁,好半晌才攥紧拳头起身离开。

东璧的心思一向难猜,有意掩藏心思的东璧龙珠更难猜。阿喻觉得自己养了这家伙这么久,却越来越猜不透这人的心思。这人在生气,而且在生自己的气。这事阿喻再找了人说话却被人完全无视后便察觉出来了。然而聪明的怪盗此刻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惹人生气了。习惯性地摆动手中的孔明锁深入思考,想来想去大概就是那回醉酒夜不归宿的事。

至于气恼的原因也能大概猜个七七八八,无非是不爱惜身体夜不归宿什么的。不过这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至于气的不理自己吗?怪盗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阿喻思索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纠结的目光落在手中黑白相间的孔明锁上。说起来这个小玩意还是之前小东璧送自己的礼物,工艺简单,却能看得出制作人的用心,将边边角角打磨的十分光滑。盯着手中的孔明锁思索片刻,最终抬掌覆在眼睛上,嘴角扬起一抹温情的笑意。

算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崽子,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07

然而下了决心,却也不得不承认,闹脾气的东璧龙珠一点都不好哄,就他那怎么样都不理自己的反应就十分让人窝火。

气归气,心里不可避免地升起几分委屈,最后化为满腔的郁闷。

阿喻心中郁结,想来想去只能又去找白琊喝酒诉苦。总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心情不好总是容易醉一些。喝了个半醉的阿喻只觉得不想动弹,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借着醉意撒疯。白琊拎着酒壶看向撒酒疯的怪盗忍不住抽抽嘴角,只觉得自己那个有趣肆意的怪盗老友越来越幼稚。虽然不清楚这人和那个冷面捕头闹什么幺蛾子,但不妨碍自己来个顺水推舟。仰头喝光了壶里的美酒,转身去叫路过的松鼠鳜鱼通知东璧过来领人。

接到通知的东璧面上带着肉眼可见的黑气,一瞧便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匆匆赶到白琊的地盘时却一眼瞧见阿喻搂着白琊不放撒酒疯,登时脸就阴沉的吓人,若是眼神能伤人,白琊毫不怀疑已经已经被戳的只剩残血。好好的初夏季节,硬是让被阿喻闹出一身热汗的白琊立刻又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醉鱼送到东璧手上,转身便打了个喷嚏。

达成此行目的便不再多浪费时间,但已经喝的双眼迷蒙的阿喻此刻怎么也走不好,脚底下软趴趴的,走三步就要往旁倒。东璧瞧着这人醉醺醺的模样终是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捞过人膝弯将人抱入怀中继续走路。只是这醉倒的鱼被抱着也不安分得很,又或者说在抗拒着什么,不断在东璧怀中扑腾挣扎着要下去。东璧加大手臂上的力气免得人真的掉下去,更是顺手将人的脑袋按在胸口,垂眸低声安抚:“别闹。”

原本还在扑腾不止的醉鱼却是突然安静下来,混着酒气的声音从东璧温暖的怀中飘出:“东璧……?”

“嗯。”低沉的嗓音在夜风中散开,被酒气掩盖的熟悉气味终于钻入鼻腔,让怪盗放下所有防备与抗拒,安分地将脑袋搁在人怀中不再挣扎。

东璧将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帮人脱掉鞋袜简单安置后便转身离开,留下被冰凉的夜风吹去大半酒意的怪盗呆呆抱着被子坐起来对着离去的方向发呆。

在准备醒酒汤的过程中东璧冷却了思绪,之前被暂时忽视的酸意和不虞再次占据脑海,待到再次回来后便面无表情的模样,将醒酒汤往人面前一放,示意阿喻喝掉,接下来又准备离开,估摸着短时间都不打算理人了。

总是有从小养大的感情在,阿喻一眼便看出东璧又不打算理自己了。想想之前心中郁闷去借酒消愁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让阿喻很是不满,一把扯住东璧的袖子,理直气壮地无视了面前的醒酒汤,将困扰自己好几天的问题问出口:“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整天摆着副苦大仇深的脸,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东璧盯着面带醉意的阿喻看了半晌,向来不屑说谎的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是。”

阿喻闻言只觉有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让昏沉的脑袋失去了平时的精明。自己养大的崽子自己还来不及疼呢。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阿喻冷声开口:“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你?”

东璧幽幽出声:“你。”

阿喻呆住,一时觉得这剧情发展让人摸不着头脑:“谁?我?”脑子被酒精麻痹慢了一拍的阿喻顺着思路认真思考:“我明明在喝酒,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终于将压在心底的情绪透露出一分的东璧看着阿喻呆愣愣毫无自觉的模样心头火起,心底深处被禁锢的野兽趁机挣开锁链,难得失去冷静一把拽过人吻上那张气人的唇。情绪激荡之下的东司马丝毫不知温柔为何,动作凶狠粗暴,很快两人口中皆品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阿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愣住,直到唇上的疼痛唤回神。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对方埋藏在心底的感情,想到自己之前一直逃避纠结的心思顿时觉得可笑。向来任性妄为的怪盗忍不住大笑出声,打断了这个粗暴的亲吻。

东璧被人笑的一头雾水,冷静下来之后心中不由升起些忐忑,却没有半点后悔。见人大笑不止,一颗心逐渐被带着毒刺的荆棘缠绕,心底被放出的野兽在笑声的刺激下不断叫嚣:“你觉得很可笑吗?也是想来你应该看惯了这种事,觉得我这模样很可笑。”

阿喻总算将之前的患得患失痛苦挣扎尽数笑出来,解开心结的怪盗眼角扬着轻松的笑意瞧着东璧,说:“想什么呢,我这是在笑你的心怀不轨。”

话语的尾音消失在相触的唇瓣之间,这是阿喻没等东璧回过神便主动搂住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东璧却被人这一系列举动弄得僵住,嫉妒的荆棘依旧缠绕着不放,阴暗在心底滋生,曾经所在意的事,产生过的猜测一齐涌出,无端生出一股暴虐的情绪。主动终止这个吻沉声发问:“你很熟练?”

阿喻没明白这人为什么发火,想来想去只能认为是东司马不知道怎么做而恼羞成怒,笑嘻嘻凑过去撩拨:“你该不是不知道怎么做?需不需要我教教你?”

东璧脸色更加阴沉:“你经验很丰富?”

“还好还好,比你知道的肯定多一点。”阿喻熟练地探身从床下中拿出本春宫图随手翻开塞到人眼皮底下,“不如先来学学理论知识。”

东璧看都没看那些露骨的画面,盯着眼前的人举动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控制情绪:“不需要这个我也会。”说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按住双手吻上去。

阿喻得偿所愿完全放开,搂着人脖子吻的火热,还抽了空故意往人耳边吐热气:“小狼崽子还真是热情,这是惦记多久了?”

东璧对着阿喻如此自如放荡的模样心里却格外不舒服,沉默片刻从阿喻身上起来,翻身躺在一旁不再说话。阿喻纳闷地起身凑过去看他,见人眉眼神情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这分明是在隐忍克制着什么,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果然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

从方才开始东璧的情绪就不太正常,总觉得在压抑着什么,随时要失控一般。阿喻在心中嘀咕长大依旧不让人省心,只不过自家的崽子出了问题还是要解决。要说对东璧情绪的感知,阿喻不敢保证没人比他强,但要说如何让东璧龙珠情绪失控,整个空桑也没人比得过他。探过半个身子趴在人身上,凑过去捏下巴说话:“怎么,方才不是还说自己会很多吗?东司马难不成在虚张声势?”

东璧脑袋往旁一撇面上流露出不虞的神色,沉声开口:“不要把我当成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不需要你这种撩拨的语气。”说到底,东司马对怪盗一向拈花惹草招惹是非的性子还是格外在意,也曾不止一次猜想过这人在外面夜不归宿,肯定有过许多春风一度。这种没什么根据的猜测并不符合他的行为习惯,但陷入恋爱中的人却怎么也无法控制那些站不住脚的猜想在脑海中蔓延。

想把这条滑溜的鱼铐住关起来,想让他只留在身边,眼中所见心中所想皆是自己。多次意识到自己情绪上的失控,哪怕表面掩饰地再好却毫无办法控制不该有的想法在心中不断扎根扩散,东璧龙珠不得不承认,他想要独占这个狡诈的怪盗。也不得不承认,一向自诩不会被怪盗偷走东西的名捕,还是被这个狡猾的盗贼偷走了心。

阿喻闻言愣住,随后眯眼打量人神情回忆方才的反应,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人的心结是什么,登时觉得哭笑不得。想明白后再次笑出声,这回笑的更加放肆,直将眼角笑得泛起泪花。顶着东璧怎么说都算不上愉悦的神情终于笑够后,眼角还蕴着笑意的怪盗凑近抬臂捧住人两侧脸颊,强迫这难得幼稚倔强的人与自己对视,眉眼弯弯毫不掩饰眼里的感情往外流淌:“你好歹算是我亲自养大的,怎么能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

灿金的眸子对上那毫不掩饰的浓稠情意,心头被灼得一颤。那么久的朝夕相处,幼年形态对人产生的依赖,让东璧面对这人笑脸时,藏在心底的那份委屈和醋意再也无法遮掩。而此刻,东璧也不打算将这份心情藏起来,沉默片刻才开口:“以后不准再到处乱跑到大半夜才回来。”特意在“大半夜”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阿喻听了倒是笑的很开心:“所以你这是吃醋了对吧?”

本以为东璧不会回答自己的调笑,都已经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不想面前这人却是开口承认了:“对,我吃醋了,所以,答应我。”

这下让一向伶牙俐齿的怪盗一下卡了壳,磕巴几声才重新找回说话的思路:“我出去不过是闲逛一番顺便找点乐子,或是喝口酒而已……好吧好吧,我不去了就是。”辩解的话语在对方的注视下怎么也说不下去,只能无奈妥协。鬼知道他是怎么从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委屈的神色的,这真是太犯规了。

得了保证的东司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不由分说地将阿喻拉入怀里再次吻上那心心念念了许多时光的唇瓣。这次的吻一改之前的粗暴,辗转研磨,极尽温柔。

然而阿喻向来是个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主,倾诉完心底情意后就忍不住使坏,转眼间屋内便升起情欲的火热。唇瓣之间堪堪分开些许距离拉扯出一缕银丝将断未断,气息交互间尽是美酒的醇香和火热的欲望。

“小狼崽子,让我来教教你如何真正成为一个男人吧~”


凹凸餐厅营业了(大概)

内有恶猫,生人勿近×

纯粹就是练习之余的恶趣味略略略。

雷安安雷无差

羊脂玉膳具三件套,什么时候我也能收齐一套御品膳具,好看就行了。

筷子的那小只不好站,干脆让她坐在筷子上,看着也还阔以是吧~

雷狮:听说有人来砸场子?


画黑白真好玩,我喜欢。

试了试新的画图软件,描图改图一条龙练练手。


p1是之前自己画的,换个风格看看效果。

p2是相册里翻出来的图,改成了安雷练手。

今天的我终于会画雷狮了bushi

上班太无聊了,还是摸鱼使人快乐~

凹凸大佬们的温柔

动漫剧情,无cp

摸鱼使我快乐,连头都没那么疼了呢~